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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安底片

笔记本、备忘录。纪录大兴安岭以及大兴安岭之外的自然风光、风土人情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老李头  

2010-01-13 16:49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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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少年时代,腼腆,见人先脸红。一天早上,我背着书包上学,正碰上后院老李头挑着两个水桶迎面而来。想躲是躲不开了,怎么打招呼呢?食者民之本。就用老百姓的见面语吧:“李大叔,吃了吗?”老李头从我身边匆匆走过,甩过一句:“小兔崽子,吃什么!”我一愣,跟你打个招呼,换来的却是无端的骂。随着骂声,飘过来一股恶臭。我明白了,他挑的是大粪。我问人家“吃了吗”,人家当然不乐意。

      老李头不是清洁工,也不是农民。他挑大粪,喂猪。那是一个饥饿的年代,菜根、树皮,甚至锯末都成了食品,哪有猪吃的东西?人屙出来的东西给猪吃,猪吃得香着呢!有人问老李头:“大粪喂出来的猪,肉能吃吗?”老李头笑着说:“大粪养出来的庄稼,人们不是照样吃吗?”

      老李头用大粪喂出来的猪还挺肥,杀了以后,就是没人敢吃。有位常推着车子走街串巷卖熟食的老王头,听说老李头的猪肉没人吃,主动找上门来。老李头因为有个儿子当干部,不敢卖。于是达成协议,老王头用熟肉换老李头的生猪。

     老王头的熟肉拿来了,老李头的生猪拿走了,皆大欢喜。老李头召集亲朋好友、左右邻居来吃肉。一年到头吃糠咽菜,什么肉吃起来都香。

     吃过之后,有人看到老王头在垃圾堆旁用铁釺子钎出一些死猫烂狗。装到车上。那人偷偷的跟到后面观察,见他到河边洗去泥土,然后又装上车,拉到家中,放到锅里煮。煮烂了,再捞出来,涂上些颜色,就成了“驴马烂”,到街上去卖。大家听了直恶心,但已经吃下去了。老李头一气之下,病倒了。嘴里还叨咕:“我那猪可是干净的,换了些‘埋汰货’来给大伙吃。老王头,这孤老头子,做损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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